《及时跨步》

我在下南岛之前特地买了一双步行鞋,主要是因为我自己原有的运动鞋并没有防水的功能。尽管我是一个完全不热爱户外活动的人,但是我知道有少许的国家公园,我既然已经来了,就没有理由不去参观,而最基本的一双防水步行鞋似乎是必要的。

虽然纽西兰是一个所有攀山跋涉爱好者的天堂,但是这类鞋子,并没有相对的比较便宜。对于没有户外活动经验,也没有计划未来参与的我,有时还觉得蛮奢侈的,有豁出去的感觉。

这个星期,我开始了南岛的旅程。在南岛最北端开始,我的行程就是观览那一个又一个非常壮观的大自然景观。从前在北岛的时候,我曾经也有步行上山的经历。但是几乎每一次都会在那充满石子的小径滑倒。或许因为如此,我其实对此活动产生了少许的不悦。

从南岛开始,我穿上了新买的步行鞋,有时在雨中,有时是雨后山里的小径,我发觉步伐变得稳健,尤其觉得安全的,是在下斜坡的时候,步伐明显地可以控制得很好,也不会滑着摔跤了。雨中,我不用小心翼翼地要避开积水,步伐于是变得顺畅了。

渐渐地,我发觉南岛的风景和其浩瀚的景观,原来少不了攀山跋涉的经过。从前,我会对这类的路程有少许的抗拒,有吃力不讨好的感觉。但是步行鞋的出现,我不再需要走得战战兢兢,让我开始享受这些路程,因为我可以毫无顾及地被大自然洗涤并且进入一个完全净化心灵的经过。仅仅一个星期,我在步行鞋的陪伴下,走过了山径,烂泥,石子和瀑布大石,再一次领悟到非常俗气的,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的道理。

如今,我不但不会因为那不愉快的经历而退缩,进而错过了任何美丽的景观,更可以在每一个攀山跋涉的过程中,尽情且无后顾之忧地把我的步伐烙印在那每一座美丽的山脉树林里。

我以为我一辈子都不会喜好的活动,竟然在此时突破性地跨出了如此大的一步,更贴近地投入大自然的怀抱,及时感受其伟大的能量。

原载《新民侨报》,惠灵顿 9-10-2009

今天已经是在纽西兰的最后一天了。我之前安排了两天的时间在奥克兰,除了逛逛,还要处理去把银行户口结束掉。

应当是因为春季的关系,奥克兰几乎所有的背包客的Dorm都满了。所以我和Tina在找住宿方面有了相当波折的过程。昨天,我们到了Devon Port一趟。小镇没有什么惊喜。然后我们回到市中心,搭上免费的City Circuit绕了市区一趟。然后在市区逛逛,也稍微买了一点东西。

Tina开始觉得很无聊。我知道她想家了。她一直问我,回家以后要做什么,要怎么样怎么样。跟我不一样,短短的假期,她有很多东西适应不来。放慢的步伐,休闲的每一天,非常贫乏的食物,没有酒吧的日子,以及现在没有车子代步,用步行的旅程。

我们在基督城还了租借的车子以后就马上到机场了。所以没有车子代步的确要一点时间适应下来。奥克兰的路都很斜,让步行很疲惫。所以原本想要买的东西,都因为没办法走了,而想放弃了。我们没有选择住在市中心,因为YHA的房都满了,而其他的地方环境都不太好。所以到市区的步行,加上雨天,让我们有点纳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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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t Cook

现在,外面下着雨。我们因为一些特别的原因,必须搬到另一家背包客去,正在等老板的车子把我们载过去。但是背包客里人还蛮多的,让我有点不自在的感觉。

虽然这里有网络可以消磨时间,但是今天的我有强烈的感觉要到市区走走,不想被纳闷捆绑着。希望太阳能够赶快出来,我好想在最后一天也一样可以愉悦。

《风城记忆库》

早前我搬离了租的房子,酝酿要离开这个生活了两个月的城市。却在搬离的几天以后,重新走上那之前每天上班和回家的路。那路上的一景一物,突然勾起我心里好多的思绪,似乎恍然醒悟那一段日子在不知不觉中原来已经过去。站在那熟悉的十字路口,在过去,现在和未来中忐忑抖擞着。这好像是我第一次体会到回首,带出不舍的感伤。

是因为年龄尚浅的关系吧,我发觉原来一路走来我都在不停努力地向前迈进,有那好多好多的事情要完成,计划最重要就是不能往后后悔而已。回首这回事,似乎很少出现在我的生活里头。

小时候,总是期望可以赶快长大。高中,盼望赶快上大学。大学,要赶紧念完专科以便工作。工作以后,还是不停要提升自己,要打好事业基础,也要不枉此生, 有好多的事情要趁年轻去完成。偶尔会想起高中的事情,忆起大学稍微单纯的日子。但是我把这些记忆放在一个粉红心框里,微笑我已经走过来了。

我趁着离开惠灵顿之前,到了城市以外非常古老的小镇走走。然后当我再回到惠灵顿市的那个下午,走在市中心的最后一天,忆起那每个街头自己两个月来的影子。曾经听人在送行的时候叮属离开的人,说了再见以后就不要再回头。我终于在那个下午明白,原来那回头不舍的感受,可以如此强烈地触动一个人的心坎。

我知道,是寂寞和孤单,让我烙印在这座城市的脚印深刻地映出夕阳的红。让我在还没有离开它以前,已经开始想念它。想念那坐在图书馆落地玻璃窗前投入地阅读,想念自由且毫无目的地逛着服饰店和艺廊。

我在这轻松的都市,撇开旅者的身份,以生活的姿势感受着惠灵顿的天气和人潮。城市人与人的关系明显地冷漠,却让我有了两个月来必须与自己对话的日子,偶尔的沉闷与无聊让我赤裸地读懂自己的心情,就好像今天看到自己离开这座城市的优优伤感,如此地坦然和透彻。

原载《新民侨报》,惠灵顿 2-10-2009

《凹凸幸福配》

我对拼图游戏从来不感兴趣,好像也很少接触这个玩意儿。印象最深刻的只有一次,一位朋友在家里挑战那几千块的拼图,我也只是稍微瞄一瞄而已,似乎意识到,我的脑筋儿没办法在这个游戏上游走。

我当然也没有想到,我的第一次拼图游戏,献给了长长白云的天空,在那个奇异果之都。曾经有那么一个背包客栈,有相当宁静的大堂。我在某个晚上跟苏格兰的朋友坐下来,傻乎乎地开始向她学起拼图来。看着她开始挑选那小小的拼图,我很白痴地问她在干嘛,她说第一步当然是选出图的周边,也问了我是否不曾玩这玩意儿。我点点头。

于是我开始试着耐心地从那一千块小小的拼图当中寻找每一小块的“伴”。有一些小块,看似如此地贴切地跟另一块图拼在一起,却当你认真地把它们放在一起时,有那么一个角落是不太符合的。但是倘若你稍微用力,两块拼图是勉强可以“咔”在一起的。身为初学者的我,是经过师父的验证过后,才明白到,原来真正正确的拼图,是不会出现那尽管是一点点“咔着”的配搭。

这,好比两个人之间的关系。每一个人,好像一块拼图,优点可以比喻为凸出的部分,凹进的部分可以是缺点吧。而你一生在寻找的,就是可以彼此拼得恰恰好的另一块拼图,你凹他凸,他凹你凸。互补地互相扶持,携手拼出美丽的人生。

有些人,用表面的表现和条件来评估,似乎是那么适合的一对情人。甚至当那两个人相处在一起,四方八面和各个尖角圆角都似乎可以配搭得恰好,却有某个很小的角落,好像拼图一样,是要稍微用力勉强地压着,才可以使到两块拼图“咔”在一起。那我想,那两个人并不完全地适合对方,因为和拼图一样,“咔”着的,其实就是配搭错误了,尽管只是那非常少之又少的小部分。

我们奇异之都的拼图最后还是没办法完成,但是朋友送了我一个一百块的拼图,说适合我这个初学者玩玩。我回家得多努力了。

原载《新民侨报》,惠灵顿 25-9-2009

抵达皇后城(Queenstown)以后,小镇很小,时间很多。却度过了三天没有预先计划安排,也很称心的几天。

假期已经进入最后的阶段了,我也进入了一个零点压力和完全放空的阶段。如果现在朋友在线上/聊天室问我,how are you?我会很自然地回答,good。记得以前,当被问起这个问题时,我的回答或许是叹气的,或者是“一般吧”,“没什么特别”,“就这样咯”。以往,心里繁杂的焦虑和担忧是无止境的。我不知道,人生可以抵达如此一个无忧无虑的直线上,让我放任地游走着。

Lake Metheson, Fox Glasier

Lake Matheson, Fox Glasier

我曾经以为,我的人生或许就在这样沉闷的答案中,继续消沉下去。但是我想,现在我很容易轻松地大笑,开心起来,有着比较阳光的感觉。我会为很多很简单的事情而微笑,为很多很惊叹的大自然奇景而兴奋欢呼。

心被大自然洗涤以后,有了一张美丽的成绩单。

《对人对语》

聆听和诉说,曾经已经成为我家常便饭的一件事, 甚至处理得相当妥当。聆听客户的问题,诉说专业可以给予的协助,甚至是赔偿。然后,对我自己身心比较重要的,是在一天结束以后当我总结一天的事情,对朋友,同事,甚至是家里的堂姐,诉说我遇到的案件,难题,每一个故事的情与理,还有我本身的感受。

当然,我也聆听朋友,同事和家人的诉说。一班同行一起,每个人在法庭的故事,每个人接不同案子的故事,那聆听和诉说 – 聆听,是从别人的经验吸取知识,诉说,是跟朋友分享分担,大家一起切磋研究,可以得到不同的方案参考。

客户,各自带有自己的情绪,于是在聆听方面,或许自己取舍,或许要懂得牵引他们诉说的方向。也是因为情绪,我的诉说需要技巧,让客户把你的话,都听进去,而且听对了意思。

我说话不懂得急,因为我希望说出口的,都是经过思考的。我也注重聆听,因为这是了解人,或者状况,其中一项很重要的环节。一个我以为以生俱来的本能,原来并不是理所当然地完美。

最近生活上的某个阶段,让我遇见了一些把诉说占了的九十八仙的人,自然把聆听减低到十巴仙而已。我没有心理学的知识,却渐渐意识到,缺乏聆听能耐的人,就好像把自己在世界上放大到八十巴仙,而周遭的人只有二十巴仙。

原来,遇上不愿意,或者不懂得聆听,只管诉说的人,其实对某些人来说,可以造成某程度的困扰。从前,我可以利用我的专业,要求没有聆听能力的人,耐心的聆听。失去了专业的资格以后,才开始体会到,原来说话不被聆听可以让一个人很纳闷。

一个人的旅程,也开始体会到,我有好久没有像以前一样滔滔不绝了。路上遇见很多人,却常常在网上聊天室,跟同事用文字说不停,对着荧光幕傻笑的时候,我才感受到自己的活跃,因为我们彼此聆听和诉说配合得恰恰好,甚至心灵相通。原来,这样的快乐不是理所当然的,是一种缘。

原载《新民侨报》,惠灵顿18-9-2009

旅途已经开始近两个星期了。而屈指一算,因为有车,我们在过去的两个星期是每一个晚上都在不同的地方留宿。绕着南岛的北端走,再到西岸,虽然不停在搬家,但是我跟涵还是在每个傍晚进入房间以后在自己的床位设下自己的小天地。当然每个“家”都有自己必须协调的地方,让自己觉得舒服。床位要够暖,电流插座位置要方便和足够。

春季,仍然用着所有冬天的配备,生火取暖,暖器,暖水壶,双层的被等。

The Nook Backpacker, Golden Bay

The Nook Backpackers, Golden Bay

我们每天在干嘛?每天在赶路,穿梭在那山脉,树林,沿海,攀山跋涉,跟着天气预告和真实的天气安排行程,还要找每晚要住的客栈。每到一个小镇,除了旅游景点,我们就是找图书馆,然后在旅程的空档争取时间上上网。

Te Nikau Retreat, Punakaiki

Te Nikau Retreat, Punakaiki

在繁华以外,有时过得匆忙,有时却也甚觉无聊。同样的,心理的调适渐渐变成旅途的其中一环。要在匆忙中感觉心仪,在无聊中觅得扎实。

《多一个勾》

依稀记得五,六岁跟阿姨开始学英文的时候,开始学习蔬菜水果的英文名称,是几种普遍的蔬菜,我记得的有如包菜,菠菜,葱头。由于蔬菜的名称,在一个小孩,青少年的生活上不是家常话,所以蔬菜的英文名字只是淡淡的记得。渐渐长大,所认识的蔬菜当然也多了。但是那已经不是学校学的,而是妈妈生活上提到的。于是,很多都是知道中文名字而已。而且菜市场都是华人菜市场,所以自然地,就只熟悉中文名字。

虽然,很多异族的朋友用英文沟通,但是煮食,并不是我和朋友之间的强项,很少仔细地聊到各种材料。况且我们总是中,英,马来语混着来说话,有些蔬菜,我甚至都用马来名称来叫,有些又都用英文名字。

来到这里,因为我都自己到菜市场买菜,开始时真的除了价钱,我并没有太留意各种蔬菜的署名。直到有一次,我跟苏格兰的朋友聊起烹调,突然不知道我所叫的灯笼椒,英文怎么说,她们向我说的一些蔬菜,我也不认识。于是我们一起到菜市场去,她们就一一地让我认识一下那些蔬菜。原来有些蔬菜,在她们的家乡,也有着另外的名字。是因为懒散,还是迟钝了,那么多的蔬菜,我真的没办法一时全部名字都记得。

我当然也遇过台湾的朋友,谈话之中我把一些材料用英文说,她所说的中文名字,我也不认识。于是,我又开始想要记得一些比较稀有材料的中文名字。最大的考验,当然还是那餐馆的工作,也常常让我回想起小时候学习蔬菜名称的那些小图片。但是这一次,如此刻苦的一堂课,我应该不会轻易地把那些蔬菜的名称和一些材料的中英名称忘记了。现在,有时我在菜市场都会留意蔬菜的署名,复习兼学习。

曾经听一个朋友说,到英国念书的她,上了最大的一门课,就是认识所有蔬菜的英文名字。我比她好像还要迟上这一堂课,却也觉得说,如果当初没有坚持地踏出这一步,或许我永远不会意识到自己在生活常识科里少了这一个勾。

原载《新民侨报》惠灵顿,4-9-2009

《一知半解》

我要上飞机的时候,每一个人都担心H1N1的侵袭。坦白说,我尽管担心还是必须撑着启程。我想爸妈并不知道这个美丽的国家,其实和日本一样,隐藏着一个更大伤害,为天灾地震。

马来西亚最不幸的天灾,就是雨季时某些地方的水灾。那年的海啸,正正因为家乡靠海,所以的确要感觉到非常微小的震荡。而当初从来没有感觉过地震的我们,还真的以为自己怎么会有晕晕的回荡。我是真的想吞下两粒止晕药丸了。

从Napier开始,我终于清楚这个如此美丽的国度,它的天,云,山和海,甚至独特秀气艺术的建筑,原来是用很多代价换取的。然后博物馆里陈列了很多与地震息息相关的事件。开始对它那么熟悉,却也还是陌生。

早前南岛南方强烈的地震,朋友纷纷跟我聊起,问我还好吗?我后来看了看新闻,告诉朋友,那地方离我好远。但是我也开始想,如果真的发生了,会是怎么一回事。我说,希望可以以此为由,赶紧回家吧!

这几天,惠灵顿的风非常猛。我在这个国度上,离开了自己的床褥,已经好久没有熟睡的夜晚了。最近情况更是糟糕。一直到那个大地咆哮的夜晚,我却出奇地格外熟睡。那个强烈地震荡,把我的房和床很用力的震荡了两下。我没有张开眼睛,潜意识里清楚地告诉自己,是地震,这次是真的地震。然后很快地,我又朦胧地恢复沉睡,一直到天亮。

早前,我差不多每晚都梦见家里。家里很多的人,好多的事,在梦里徘徊。那个沉睡的夜晚,我没有梦。我也很清楚,那夜里的震荡,并不是梦。那整晚反而好像有了一个甚少能有的安眠。

曾经在海啸不久后,有一次印尼发生地震,而我家也同时感受到轻微的震荡。当时,入睡以后的爸妈紧张地从房里跑出来,想向我确定一下,那感觉到的是不是地震。

一个人贫乏地震知识的旅者,在地震频率如此高的土地上,不惊,不慌,也不怕。人生可以一次如此彻底把命运递交出来,应当只有那一刻,在这里。

原载《新民侨报》,惠灵顿27-8-2009

《衣衫去留》

马来西亚,因为常年是夏,我们的衣装可以是永久性的穿戴。一般来说,一些老旧或过气的衣服,我们会把它们留着当作是在家里穿的便装,或者是睡衣,或者把它们让给适合的亲戚朋友,最后当然也可以捐给慈善团体。这样,一定把衣服穿到破烂残旧为止,还可以用破烂的衣服当清洁巾等才丢弃。

我们当然会在适当和必要的时候给自己买新装,但是衣装一般就如以上的程序循环。

我在Rotorua的背包客栈,遇到了从香港过来旅游的同房。那里已经是她们行程的最后一站了。于是偶尔听到她们说,她们决定遗弃哪一些衣物,不打算再带着它们回家了。正在为下一站的打工烦恼的我,有朋友告诉我,或许可以试着到鱼厂工作。于是,我便向她们开口说,倘若要把衣物遗弃,不如让我留起一两件,以便如果我找到了鱼厂的工作,旧衣物就可以派上用场。

她们当然大方的把衣服留给我。但是,她们留下的衣服,其实对我而言是如此的新颖完好。和我们家里的残旧程度相比,我一定不舍得就这样放弃这样完好的衣服。除了残旧破烂,或许是因为随着身形和年龄的改变,我们才会忍心的放手一些自己的衣物。所以她们的决定有点让我不可思议,因为如果留着,回家以后都还可以穿啊!我于是想起在香港的阿姨,她每次回家都会收拾很多自己的旧衣服,带回家给其他的阿姨们穿,她们当然也乐在其中。阿姨说,因为专业人士的身份,她们的衣装一定要有一定的时尚感,所以一些过气的衣装就必须要遗弃了。

可是那两位年轻的同房,竟然也是如此宽容的放弃衣物,让我开始好奇香港这个购物天堂真的孕育出一个对服饰衣装有不一样取舍方案的社群吧!

当然要谢谢那我穿着她的衣服打工,只有几个晚上同房缘的香港朋友,她的衣服让我受用无穷。我最近开始在想,我应该在要回国的时候如何处理那件不适合在夏天穿,却仍然新颖完好的衣物。

原载《新民侨报》惠灵顿,21-8-20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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