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低温交错》

一个好朋友刚从马来西亚飞行过来,参与我旅途的最后一部分。从她抵达的那一刻,我就希望,并努力地想把她马上融入在我们无际的旅行生活里头。

从繁忙的工作逃跑出来,她来的主要目的只是要和我相聚,而旅行只是一个相聚以外的事情。我和当初鼓励她来的时候一样,要她从舒适和世俗的环境中走出来,体验我所体验的漂流和无拘无束的开拓。

在这里的几个月里,我们一直用网络互相联络着。她于是一直会向我报告或诉说家里朋友之间的事情,用我们的方式沟通着。

抵达以后,我同样不停问起家里的事情,每个朋友的状况,作为其中一个跟她暖身的沟通方式,毕竟相隔五个月以后,探温还是需要的。当时间一天天的过去,她给我的诉说也进而仔细了。在她也渐渐融入那丛林和蓝天白云之间的当儿,她开始可以在步行的时候把好多的事情说得深入。

听着那些从前是我生活中一部分的故事,那画面一个个在脑袋里摇摆。看着朋友的烦恼在自己身边打转,把我也卷入了那扑朔里头,从梦幻牵扯我回到迷离的现实,让我顿时无所适从。颤栗地观望四周,平和又宁静的丛林,也好像同时发出了警告,提醒我还是可以选择被隔离着。过去的几个月,虽然听着,却因为距离的关系,原来故事开始跟我有了一层外墙,制造了一种可以置身事外的轻浮。

那是一种失措,却也是一个不错的成绩单。那刹那的疑惑让我鉴定到我的放空有了成效。我感觉自己放下了很多的包袱,相比之下,我现在如此的简单和轻盈。于是,我没有太多或太复杂的世俗烦恼,却好像一直往好多海洋般广阔的答案驶行。

参与我漂流的生活,朋友相当惊讶走出框框可以把生活调到零点的复杂,物质虚荣欲望以外能有另一种生命的元素。交换着两地几个月来的故事,我们总是在欢喜之中。决意把这个欣然打包行李作为未来人生里的清香剂。

原载《新民侨报》,惠灵顿 6-11-2009

说是开工了两个星期,但其实第一个星期我只上班了3天,就重新跳入旅游的心情,跟一班同事上油轮去了。那一种旅游,有着另一种的轻松。不需要计划,志在参与,当然也没有太多期待,却可以享受其中。我利用这段时间更进了同事们在过去几个月的变化,作为我以后相处的参考。

这一次的确是很别开生面的经验。从Company Trip回来工作的星期一,助理突然说,星期五是回教公假。奇怪的是,我们两个都没有高兴的反应,而是顿时觉得,糟糕了,咱又少了一天处理工作,接下来的四天就必须加快动作把必要的工作搞定。

Kaka Point

Kaka Point, Southern Scenic Route

这或许是一种生活的定位吧!当每一种事情,每一个人在你生活里头认定了一个位置以后,你或许就不再埋怨他们占袭了你生活的时间。充电的意义,好像就是给我机会去认定这些事情。

《画纸扑面而来》

我从七岁开始跟老师学习画画,一直持续画了十年。画画最入门的就是风景画。天,云,山,水,海。当时,老师说的山是青色的,非常遥远的山是蓝色的,这所有所有我们都一一技巧性地学习练习着。渐渐地,我们都能够巧妙地运用这些上色的知识并绘出相当不错的风景画。但是,现实里在那个年幼时期倒真的没有亲眼鉴赏过这些如仙境一般漂亮的风景。

后来,因为绘画不再是学校科系的一部分,我也渐渐不再画画了。辗转又另一个十年过去了。工作的忙碌已经让我对那好多的风景渐渐淡忘了。有时望着一些日历上的照片,或者互联网上的一些“墙纸”我也已经没有幻想和冲动了。

一直到真正的绕着纽西兰的南岛游走,每一天,望着天空,有时的天空没有云,有时又大朵大朵的云,有时是轻盈的一撇,有时是长长的云团。望着这些云朵的不同“款式”,我都跟自己说,原来当年我在画纸上撇着玩弄着不一样的天空和云朵的蓝和白是真实存在的。那种感觉就类似当初我亲耳听见旁边的朋友说日本或韩国话一样,原来只有影像和刻板的照片的记录,碰到真实是那么令人振奋的。

尽入眼帘的的那一个又一个的海岸,沙滩,湖岸配着一峦峦的山脉。眼前的那一片片大海,有靛蓝的,深蓝的,还有被映得绿的;一个一个浪潮,岸边海水浪花的白;山峦起伏的绿和蓝,;都让我想起自己曾经用心绘过的画,如此真实地呈现在自己的面前。我才醒觉,虽然我可以靠刻板的图画来仿绘出漂亮的风景画,如此一幅活生生的画面,这是我第一次真正的看到的。

望着这样真实的画面,在自己的眼前,我开始想,年幼的我们,是为什么如此的轻易就相信老师所说的呢?而我好像真的是在这十几年以后,经过亲眼的见证以后才疑惑自己当初的天真吧!我甚至开始想,以我认识的绘画老师,他是否也见证过这些大地景象的颜色和样子以后而得以绘出栩栩如生的画呢?

原载《新民侨报》,惠灵顿 30-10-2009

《非一般“图书馆”》

我和朋友住在皇后城的背包客栈对面,有着一件非常简陋的小木屋,位置也正好在儿童游乐场隔壁,名字为“Toy Library”。我并没有深入地思考,这间所谓的“玩具图书馆”其实存在的意义是什么。

开门进去那简陋的木屋才突然明白了它的意义。原来,所谓的“玩具图书馆”是父母们可以到里头像到图书馆借书一样的借用好多好多款式的玩具。我当场被这样棒的概念吓到了。当然,我也觉得用中文把它翻译成图书馆有点不太正确,因为图书馆顾名思义是存书和借书的地方,而这个其实是存放和借用玩具的地方。

这样好的一种概念和构思,让父母们可以不用花钱,就可以让小孩们拥有各式各样的玩具的经验。小孩,总是贪新忘旧的。这家图书馆真正符合小孩这样的心理。小孩可以短暂地拥有一些玩具,当他们已经对一件玩具厌恶的时候,父母就可以将其还回去图书馆,然后其他的孩子们同样可以享用到。

除此之外,“玩具图书馆”当然也接受父母们把可以循环回收的旧玩具。我家里的玩具,一直收到差不多十年前,爸妈才慢慢地把它们分派给其他的亲戚朋友。丢掉可惜,收着是肯定占屋子的地方的。曾经让爸妈蛮伤脑筋的。所以我非常赞成这样的一个管道让父母和孩子们减少了很多的问题和烦恼。

一般来说,父母除了必须花钱买玩具之外,另一个问题将会是孩子长大以后,这些玩具将变成废物一样占地方。而且,为了满足孩子们不同年龄的成长,父母更是必须不停的买进不同的玩具,或家里如果有几个小孩,还必须跟着孩子的口味来选购玩具。这算起来还真的是一笔数目。

朋友还是很迅速地提起了,租借出去的玩具,会很容易因为小孩子的顽皮而被弄坏了。我想除了所谓的抵押金的缴费,另外的环节可以是有父母向孩子进行另一种的教育。让孩子开始有一种责任心去爱惜那些玩具,同时学懂分享的精神。很高兴可以认识到这样的概念,把它带回家。

原载《新民侨报》,惠灵顿23-10-2009

我一直想说,既然已经去过了,将来希望想要去去纽西兰以外的地方,一直到涵把我带到Port Chalmers, Dunedin,住进了育铉的家。那是第一次,在早晨从酣睡中熟睡的当儿,听见了悦耳的风铃声,仿佛把昨夜的梦和当下的早晨抹上一尘芳香的花蜜,环绕着平静且舒服的一天。朦胧地打开眼睛,是一大片大海。不管你在家里怎么走动(包括上厕所),都逃不出大海的视线,你的心,还能怎样混乱?

育铉的风铃

育铉的风铃

那一天以后我想说,以后要让心灵放假,好像有了一个好地方。
感谢涵,让我遇上了育铉。他的几句话,一直萦绕在我的脑海,是我给自己的强心针:
“旅行很好,旅行可以寻找自己。”(念了很多这样的文章,却是第一次,真实地听见一个人这么说)
“可以趁年轻出来走走看看,总是好的。”

育铉的偏庭

育铉的偏庭

回到奥克兰的时候,在“面子书”上遇见了育铉,跟他聊了起来。他问我,就快回家了,心情兴奋吗?我说,会啊。不是因为纽西兰不好,只是这里我没有家,总不能一直漂泊,那毕竟还是家里好。他于是回答我,什么时候要回来,我家就是你纽西兰的家。(太喜欢他家的风铃了)

我也告诉他说,我已经是时候回去上班了。他叫我要照顾自己的健康。我说好。然后还说,还要快乐。他竟然回我说,是幸福!

坦白说,我一直在思索,那关于幸福的事情。

《涩香味人生》

马来西亚的朋友喜欢另外称我为半个回教徒,因为我跟大伙儿聚餐的时候,是滴酒不沾的。跟西方国家不一样的是,马来西亚因为有回教徒的关系,我们很多的餐馆,甚至多数的公式聚会都不会招待酒为饮料。所以,我一直以来把自己抗拒酒的习惯列为优点之一。

在马来西亚,很多餐馆也都有执照以示他们是没有售卖酒精的。这样我们的马来同胞才能够在该餐馆用餐。但是在这里,情况是相反的。大多数的餐馆都有执照表示他们是一个让顾客饮用酒精的好去处。

本能上,我没办法接受酒精的味道,那对我来说是一种非常难闻和咽下的味道。我对这种味道的敏感度,延伸到妈妈如果在菜肴里头稍微加了点酒作为调味,我都不太喜欢。所以,这里啤酒,果酒等等酒精饮料的普遍和人们对其的饮用量,其实开始让我相当的惊叹,应当相等于中国人饮用中国茶的数量吧。

无论如何,葡萄园和酒庄,既然占了纽西兰三分之一的土地,我于是也试着和朋友到一些著名的葡萄园去参观。很可惜我已经错过了葡萄成熟的季节。但是也既然到了酒庄,我和朋友为了要给一个朋友买份礼物,而硬着头皮到果酒中心内要选购一枝果酒。却发觉连啤酒都不会分种类的我们,该怎样选购种类繁多的葡萄酒呢?

服务员于是向我们介绍了一种热门的首选,还让我们试喝品尝。天知道,我们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品,如何尝。我倒了一小口的酒入口,先感觉到苦,然后涩,狠狠地吞下以后,继而竟然感觉到口里酝酿了一种甘香的味道。那就是果酒的味道吧。那一刻,我好像明白到人家所说的品尝酒,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苦尽甘来,当中的意思原来可以不需要用一大段波折的人生来说明,而在一口被酿得香醇的酒里体会到。那苦涩当中原来隐藏着的甘香,是要稍微等待才能感觉到的。喜欢品尝酒的人,是不是在品尝的当儿,也陶醉在以酒杯为借镜,品味一下自己的人生的那些时光。

原载《新民侨报》,惠灵顿16-10-2009

回家以后,在时差还没有调过来的时候选择了奔驰往北,出席一个大学好朋友的律师楼开业。就这样,急促地把我的胭脂水粉和三寸高跟鞋套回身上。那是漫长的一天,朋友聊的一直是事业的发展和工作的事情。我身体里面一直有一种疲惫让我沉默,而且虽然Tina有向我透露一些关于朋友的动向,我还是选择静静地观察,在过去的日子,谁或者什么东西产生了怎样的变化。

那一天,我就是话很少。虽然他们聊的我都明白,却完全没有搭讪的劲儿。偶尔会有一副不在乎的样子,用空档的时间想想纽西兰的事情。听着他们聊工作的事情,渐渐地觉得闷了。于是,那一天我用了很多的时间想念纽西兰认识的朋友,和大家的笑声。

也透过那一天,我知道在我离开的日子里,朋友们已经把烟酒当成他们生活的一部分了。我于是好像也看到了他们沉沦的未来。大伙儿一直绕着市侩的话题和好多的案子打转,我倒是觉得蛮无聊的。我顿时觉得再一次的迷茫。曾几何时,我是享受和他们在一起的时间的。那一刻,我看到了五个月半对自己的效应。

我一直撑着一个晚上,第二天一早开车回到家里。迫不及待地告诉Vinnie,我的适应能力再次受到了考验。她说不久的将来,我即将很快的回到原本的轨道上。聊着,我打开我专栏的文章,读回我的文字,我呼吸到那个不受世俗纷扰的自己。一段旅程,我已经选择和文字为伍了。那是单纯属于我的世界,我的心这才平静了下来。

DSCN2542

Moeraki Boulders

突然和急促地跳进喧哗当中,是我高估自己的决定。却让我知道我的轨道已经不一样了。

我同样会认真地工作,全力以赴,但那不是我人生的全部。人生还有太多值得去体验的。而明白我想法的人,好像都在天涯海角了。

《及时跨步》

我在下南岛之前特地买了一双步行鞋,主要是因为我自己原有的运动鞋并没有防水的功能。尽管我是一个完全不热爱户外活动的人,但是我知道有少许的国家公园,我既然已经来了,就没有理由不去参观,而最基本的一双防水步行鞋似乎是必要的。

虽然纽西兰是一个所有攀山跋涉爱好者的天堂,但是这类鞋子,并没有相对的比较便宜。对于没有户外活动经验,也没有计划未来参与的我,有时还觉得蛮奢侈的,有豁出去的感觉。

这个星期,我开始了南岛的旅程。在南岛最北端开始,我的行程就是观览那一个又一个非常壮观的大自然景观。从前在北岛的时候,我曾经也有步行上山的经历。但是几乎每一次都会在那充满石子的小径滑倒。或许因为如此,我其实对此活动产生了少许的不悦。

从南岛开始,我穿上了新买的步行鞋,有时在雨中,有时是雨后山里的小径,我发觉步伐变得稳健,尤其觉得安全的,是在下斜坡的时候,步伐明显地可以控制得很好,也不会滑着摔跤了。雨中,我不用小心翼翼地要避开积水,步伐于是变得顺畅了。

渐渐地,我发觉南岛的风景和其浩瀚的景观,原来少不了攀山跋涉的经过。从前,我会对这类的路程有少许的抗拒,有吃力不讨好的感觉。但是步行鞋的出现,我不再需要走得战战兢兢,让我开始享受这些路程,因为我可以毫无顾及地被大自然洗涤并且进入一个完全净化心灵的经过。仅仅一个星期,我在步行鞋的陪伴下,走过了山径,烂泥,石子和瀑布大石,再一次领悟到非常俗气的,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的道理。

如今,我不但不会因为那不愉快的经历而退缩,进而错过了任何美丽的景观,更可以在每一个攀山跋涉的过程中,尽情且无后顾之忧地把我的步伐烙印在那每一座美丽的山脉树林里。

我以为我一辈子都不会喜好的活动,竟然在此时突破性地跨出了如此大的一步,更贴近地投入大自然的怀抱,及时感受其伟大的能量。

原载《新民侨报》,惠灵顿 9-10-2009

今天已经是在纽西兰的最后一天了。我之前安排了两天的时间在奥克兰,除了逛逛,还要处理去把银行户口结束掉。

应当是因为春季的关系,奥克兰几乎所有的背包客的Dorm都满了。所以我和Tina在找住宿方面有了相当波折的过程。昨天,我们到了Devon Port一趟。小镇没有什么惊喜。然后我们回到市中心,搭上免费的City Circuit绕了市区一趟。然后在市区逛逛,也稍微买了一点东西。

Tina开始觉得很无聊。我知道她想家了。她一直问我,回家以后要做什么,要怎么样怎么样。跟我不一样,短短的假期,她有很多东西适应不来。放慢的步伐,休闲的每一天,非常贫乏的食物,没有酒吧的日子,以及现在没有车子代步,用步行的旅程。

我们在基督城还了租借的车子以后就马上到机场了。所以没有车子代步的确要一点时间适应下来。奥克兰的路都很斜,让步行很疲惫。所以原本想要买的东西,都因为没办法走了,而想放弃了。我们没有选择住在市中心,因为YHA的房都满了,而其他的地方环境都不太好。所以到市区的步行,加上雨天,让我们有点纳闷。

DSCN2613

Mt Cook

现在,外面下着雨。我们因为一些特别的原因,必须搬到另一家背包客去,正在等老板的车子把我们载过去。但是背包客里人还蛮多的,让我有点不自在的感觉。

虽然这里有网络可以消磨时间,但是今天的我有强烈的感觉要到市区走走,不想被纳闷捆绑着。希望太阳能够赶快出来,我好想在最后一天也一样可以愉悦。

《风城记忆库》

早前我搬离了租的房子,酝酿要离开这个生活了两个月的城市。却在搬离的几天以后,重新走上那之前每天上班和回家的路。那路上的一景一物,突然勾起我心里好多的思绪,似乎恍然醒悟那一段日子在不知不觉中原来已经过去。站在那熟悉的十字路口,在过去,现在和未来中忐忑抖擞着。这好像是我第一次体会到回首,带出不舍的感伤。

是因为年龄尚浅的关系吧,我发觉原来一路走来我都在不停努力地向前迈进,有那好多好多的事情要完成,计划最重要就是不能往后后悔而已。回首这回事,似乎很少出现在我的生活里头。

小时候,总是期望可以赶快长大。高中,盼望赶快上大学。大学,要赶紧念完专科以便工作。工作以后,还是不停要提升自己,要打好事业基础,也要不枉此生, 有好多的事情要趁年轻去完成。偶尔会想起高中的事情,忆起大学稍微单纯的日子。但是我把这些记忆放在一个粉红心框里,微笑我已经走过来了。

我趁着离开惠灵顿之前,到了城市以外非常古老的小镇走走。然后当我再回到惠灵顿市的那个下午,走在市中心的最后一天,忆起那每个街头自己两个月来的影子。曾经听人在送行的时候叮属离开的人,说了再见以后就不要再回头。我终于在那个下午明白,原来那回头不舍的感受,可以如此强烈地触动一个人的心坎。

我知道,是寂寞和孤单,让我烙印在这座城市的脚印深刻地映出夕阳的红。让我在还没有离开它以前,已经开始想念它。想念那坐在图书馆落地玻璃窗前投入地阅读,想念自由且毫无目的地逛着服饰店和艺廊。

我在这轻松的都市,撇开旅者的身份,以生活的姿势感受着惠灵顿的天气和人潮。城市人与人的关系明显地冷漠,却让我有了两个月来必须与自己对话的日子,偶尔的沉闷与无聊让我赤裸地读懂自己的心情,就好像今天看到自己离开这座城市的优优伤感,如此地坦然和透彻。

原载《新民侨报》,惠灵顿 2-10-2009

Next Page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