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专栏的几个月来,我一般要自己星期五写,过后的几天可以做修改,然后要可以在不同的目的地找网络寄稿。一开始有这个设定,绝对是因为在惠灵顿的时候,我周末都需要工作。(后来我是每天都工作了。)虽然星期三才截稿,但是我常常要一些时间让自己修改,就这样安排了。

后来旅行了,我每一天,在路途上,都有所有的时间寻找,思索和揣测每个星期的题材。一定总会遇到不懂从何写起的时候,很庆幸地,只要我在晚上冲凉以后待在被窝里头,坐在床上打开电脑,我都可以滴滴答答地,把零碎的题材整理和加以叙述作结构,再把初稿拟出来。那种经验蛮惊险的,有捏把冷汗的感觉,我常会有稍微的担忧,想说会不会交不出稿件出来了。

开始工作以后的这段时间,我的确也会用时间去思考,要像写专栏一样地写。却很肯定的,我现在不能用我所有的时间去观察,然后取材。我反而必须学习敏锐地思考,并为我的工作做最好的专注。虽然曾经试过在公司里头看着档案,发呆了,因为突然想到某些东西要写;驾车也很常会在放工以后塞车的时间,想很多事情。却坦白说,能写或真正去写的事情真的不多。

Dunedin

工作回家,我总是会对着电视。枫说,我是有城市老人症,因为电视就是我的精神寄托。我真的认为因为这样,仔细思考和专注写东西的时间自然地减少,尽管一些思绪已经储蓄了在脑袋了。这是需要毅力地安排,要用享受能写的过程不让自己停下来。

专栏全部都张贴上来了,稍微跟你们分享一下我在纽西兰每个星期写稿的情况,和现在体验的一些挣扎。

当然也要一次正式地向读着的朋友们说谢谢。专栏的最后一篇,谢谢了所谓的读者(我不太懂惠灵顿有多少读者,也正巧前几天向惠灵顿的旧同事确定了我所有的文章的确被刊登了出来。)所以部落格的朋友更应该要谢谢,谢谢你们的感动,赞许和支持。分享文字的无比喜悦。

新的居住环境,在很多客观的角度来说有很多的不方便需要适应,却很庆幸它有着梦想保存的作用。新“家人”的生活理念甚至环境,相当接近淳朴和善良。

回来以后,在公司里看着几位同事在面子书里“辛勤”地扮演菜农的角色,心里突然有一个冲动要把我的文字搞出版,炫耀一下我的“修行”结果。对于这样的虚构,他们的认真受到了我的轻微的鄙视。只要深入地观察了解,可以看出他们对生活的肤浅,是可悲的一个景象。

粗糙的生活素质和心灵素养,物质上的富裕是徒然。于是我正视了很多沟通上的差异,因为大家已经在不同的平行线上了。

Arrowtown, Queenstown

写着的我们,彼此读着的我们,庆幸我们能够这样的陪伴着,沟通着。当然还有喜欢旅游的一班朋友们,我们一定会在他日再把臂同游,分享着我们的经历,再一次踏上梦想的路。

抵达皇后城(Queenstown)以后,小镇很小,时间很多。却度过了三天没有预先计划安排,也很称心的几天。

假期已经进入最后的阶段了,我也进入了一个零点压力和完全放空的阶段。如果现在朋友在线上/聊天室问我,how are you?我会很自然地回答,good。记得以前,当被问起这个问题时,我的回答或许是叹气的,或者是“一般吧”,“没什么特别”,“就这样咯”。以往,心里繁杂的焦虑和担忧是无止境的。我不知道,人生可以抵达如此一个无忧无虑的直线上,让我放任地游走着。

Lake Metheson, Fox Glasier

Lake Matheson, Fox Glasier

我曾经以为,我的人生或许就在这样沉闷的答案中,继续消沉下去。但是我想,现在我很容易轻松地大笑,开心起来,有着比较阳光的感觉。我会为很多很简单的事情而微笑,为很多很惊叹的大自然奇景而兴奋欢呼。

心被大自然洗涤以后,有了一张美丽的成绩单。

旅途已经开始近两个星期了。而屈指一算,因为有车,我们在过去的两个星期是每一个晚上都在不同的地方留宿。绕着南岛的北端走,再到西岸,虽然不停在搬家,但是我跟涵还是在每个傍晚进入房间以后在自己的床位设下自己的小天地。当然每个“家”都有自己必须协调的地方,让自己觉得舒服。床位要够暖,电流插座位置要方便和足够。

春季,仍然用着所有冬天的配备,生火取暖,暖器,暖水壶,双层的被等。

The Nook Backpacker, Golden Bay

The Nook Backpackers, Golden Bay

我们每天在干嘛?每天在赶路,穿梭在那山脉,树林,沿海,攀山跋涉,跟着天气预告和真实的天气安排行程,还要找每晚要住的客栈。每到一个小镇,除了旅游景点,我们就是找图书馆,然后在旅程的空档争取时间上上网。

Te Nikau Retreat, Punakaiki

Te Nikau Retreat, Punakaiki

在繁华以外,有时过得匆忙,有时却也甚觉无聊。同样的,心理的调适渐渐变成旅途的其中一环。要在匆忙中感觉心仪,在无聊中觅得扎实。

冬天终于接近尾声了。对这个时刻好像盼望了很久,因为之前一直跟Vinnie聊到,春天到来的时候,我们会有多么的欣喜。望着窗外的阳光,我今天穿着最单薄的寒衣走在凉凉的空气里。

原来,期待已久的气候,已经轻抚在脸上了。原来,我真的渡过了那无比冰冷的冬季,从开始,到结束。我走过来了。彻底地真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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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riental Bay, Wellington

启程时,有人说,来到迎接冬季,多不合时。回首,可以对冬季这样有始有终,可以望着阳光迎接春天,何尝不也创造了一种圆。

三个月的冬季,我有过多少个家。在Te Puke第一间最烂的背包客,却是我认识最多好朋友的地方。第二间背包客,古老中的平静,是最舒服的家。在Picton的换宿,很短暂,我破了可以在24张床的大房,住得如此平稳的记录。跟那短暂的住客们的情缘,好另类。回到惠灵顿,先有个机缘让我把心情寄托在文字。两个月来自己的单人房,我只遇过2两次各半小时的无聊。

上个星期,我遇上了无精打采,少许的落寞。有一个夜里,我更是透过梦,回到了公司,开始一一温习过去的案子。那梦的真实,是在我梦醒张开眼睛,徒然发现自己在这简陋残旧的房里的时候,抹黑里的失望,好像赤裸的看到真实的自己一般,见证了。后来发觉我应该是因为要离开这个有网络的家而忐忑吧!是的,勇往直前是唯一能做的。我必须开始重新适应新背包客的生活规律了。

茶楼的工作,终于都摸熟了。知道所有的缝隙,该做的和不该做的。熟悉得像生活的某部份,唯一一个跟人交往和有情绪起伏的部份。跟奇异厂一样,工作熟悉以后,我就要离开了。我只能说,往下一站去,因为我要完成旅程然后回到属于我的地方。庆幸吧!每一站,每个短暂的家,在每段情谊上看到开花的花圃,有一些,要不停灌溉,让它每季盛开,有一些却是往后微笑的记忆。

抵达这边那么久,我是到最近才开始严重的意识到那一天一天的日期。在奇异厂工作的那段时间,几乎没有去管那每一天的过去,日历的更新。离开那里以后,我好像不停的在寻找,寻找一个可以让我安心生活的地方。一直漂流。虽然在惠灵顿住了已经有一个月吧,但是之前都好像有很多事情,很多遐想。从开始努力写东西开始,然后找到宽频,上班,继续留意其它工作,继续写稿。

我曾经试过,一个星期只有周末上班。周日,一般会约韩国的朋友(Bora)。她喜欢来我这边用宽频。然后她离开了。我在晴天的时候会找个景点走走,拍拍照,感受和吸取阳光。阴天,有时我会对着Vinnie一整天在聊天室说个不停。然后开始周日偶尔上班。上班的时间多了,休息的时间也要更多了。平均起来,这样就一个星期了。有时当然还处理了家里的一些事情,让脑袋并没有停顿。

八月,有几个日子,让我必须留意日历的存在。首先,是助手在马来西亚的“洗礼”,正式入会,成为律师,我交代了Tina代我出席。后来Vinnie 告诉我她要过来join我了。买了机票,我们俩开始倒数,并且在不同的地方各自准备。就这样,我才开始,在纽西兰这块土地一天一天的数着日期。

早前Irene常常会打电话给我,因为她有个好友配套,播电个好友,就是我,不用收费。然后有一天她告诉我,今天是最后一次打电话给你了,因为配套到期了。我才惊觉,她早一个星期跟我讲的日期,原来就是当天!我说,我在这边都不懂日期。她也笑着认同我。我说,老板安排我上班,我都好担心自己记错日子。

是因为那五点半下山的太阳,而我才下班不久,还在思索写稿的题材,用宽频弄很多事情的关系吧。我开始觉的这个八月好像过得比较快。让我想起在家的时候,我的时间,和其他律师一样,是跟着Court Diary走的。每一天就是在跟着记事本上一个个的案子和法庭,一页页的翻下去。非常清楚日期,却仍然没事情去意识时间奔走的速度。

前两天,我逛着街,看到漂亮的贺卡,想起生日的朋友,又开始计算把贺卡寄到她手上的时间。

现在,我每天都上班,只有一天休息。想想,习惯了一个人的清闲,每天上班倒是有点不习惯。但是没有理由拒绝这样的安排。

当然,透过科技时空,我收到了很多好友的喜讯。从八月到年尾,在马来西亚,是个喜气冲天的时节。一一恭喜,并默默祝福。想像着每一个幸福的灵魂,在这个美丽的时节,进入人生的另一个阶段,建筑另一个美丽花园。我的脑海闪过很多少年时期的画面,那些大家说梦的年代。

Botanic Garden, Wellington

Botanic Garden, Wellington

我知道九月九日是好日子,好友说,她会当天注册。我告诉她,先恭喜你了,我害怕我到时忘了。其实我不会忘记,她注册的日子,而是害怕我会再次忘了留意日期,错失了九月九日那天。

公司的得力助理病倒了。而且病得不轻。自从他休假开始,同事透过网络向我询问甚至报告了很多事情。今天,我充分的意识到,我前一年半所努力建立的,已经彻底地跨了。因为,答应处理我工作的伙伴,完完全全的食言了。我对他,是彻底的痛恨和瞧不起。

今天,同样通过网络,书记问了我一些非常简单的事务,然后电邮,最后我打了电话回公司。之后,我发了一个小时的呆。想着想着,心中有好多伤感。

想到遇到了难题的朋友们,想到那在病痛中,我还是很想他健康工作的助理,想到了公司无法收拾的惨剧,我的束手无策,当然也想到了新婚的朋友们。因为遥远,我好像置身世外,好像身在另一个时空。

想到了我的赤子之心相对惠灵顿的冰冷和人情冷暖,想起了我第一次踏足惠灵顿,爱上这座城市的感觉,想起了昨天傍晚窗外的彩虹,还有今天的美丽的珍珠傍晚。如此的真实,我的心却没有因此被留了下来。

我还有一位实习时认识的资深书记好几个法律问题,隔在信箱里,还没认真的看,和回答。因为我不懂我是否可以应付。

DSCN1912

久违了

Note:暂时卸下旅者的衣服,穿插在这座城市。用生活的方式,呼吸这里的空气。

今天早上,去上班的路上,我收到了一个电话。(电话很少会响)是老板移民奥克兰的朋友,也是咱工作室的合作伙伴。他一直有在这“关照”着我。他在6月尾的时候回家了一趟。今天打来告诉我,他回来了。

Photo by: Irene Su (Taiwanese)

Photo by: Irene Su (Taiwanese)

问候了以后,他说,他打来的目的,也是要告诉我,工作室的同事们对我百般地想念。期待着我回去。也特地交代助理的问候。其实,同事一直没有中断跟我的联系。助理都一直通过网络跟我交代或询问工作上的事。我一直没有介意。因为我希望工作能够完善的被处理。毕竟接手的人仍然是我。

但是,一个长辈,一个“外人”特地地这样告诉我,这样的一个信息,心里的暖意,霎时激发了一种莫名的能量,也沸腾了泪水。

这,好像是一通很普通打招呼,或寒暄的电话,我将不会忘记今早的艳阳,我听电话的那个路口,和电话那头的那几句话,给我的使唤。

掛了电话以后,我才发觉,我忘了问陈先生,他和家人回家的旅途,还愉快吗?

今天从YHA搬到nomad capitals,算算优惠的价钱,要了4人suite。我是有一点点想宠自己啦。因为6人的房间或dorm,让我觉得相当的烦,没有了那一点的空间。正巧,这suite没有别人入住。好像回到te puke的时候了。我可以开着电脑喇叭,不用听筒,随意的做我要做的。安静的。而且这里比较靠近图书馆。我已经打算在那里泡时间了。工作,没有消息。我再想办法好了。

这边有很多亚洲餐馆都在请侍应,但是因为我逗留的时间太短,所以他们不会优先考虑。而我,也不强求,因为,在到访的时候,我总觉得亚洲人的态度,实在很有问题。让我再问问我自己,真的需要这样的工作吗?我想说,不要这样不屑的对待我。我没有这个工,不会饿死。我不是那些来这边挣钱的一类。我或许带了少许原本的身份和尊严,但是,他们真的要改进。而他们永远都不会吧。

Photo by: Irene Su (Taiwanese)

Photo by: Irene Su (Taiwanese)

当然,这也让我有了醒思的过程和机会。我不否认,纽西兰人的清闲和随性,某部分是我没办法认同的。但是,他们甚至是所以西方人亲切的态度,是我非常惊讶和五体投地的。我也要自己好好的培养。我真的要把这个带回家。希望咱马来西亚人,在这方面可以更好。

我常常在美丽的早晨,走在街上,察肩而过的路人,会微笑说声“早”或hello。百货公司Cashier小姐,会对每一个顾客微笑的说“hello, how are you?”当然,餐馆的亚洲人也有啦,因为,那是顾客嘛。今天,我在搬行李的路程,不确定方向,一位路过的当地人看见,问我“Are you alright?”然后指点了一下。这个,我们骨子里或许没有吧。教育做的,还要很多体行。

Dorm房的经历:每天早上甚至凌晨,都会被拉链和纸袋的“吱渣”声吵醒,人家在打包行李。准备离开。然后你开始听到哪个人转身那Double-decker轻微晃动的声音。尽管不关你的事,你真的没办法从梦里忽视。所以现在的我,好想睡一个好觉。就是早上没有干扰的好觉。我不介意有同房,因为反正这是修行的一部分。但是这个不能太常发生啦!

遇见09的转角

选择了拐弯

重新颠簸

决意释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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